徐宗懋專欄》如果賴桑在日據時代

日據時期，臺灣人擔任行政職務最大的官是課長，且僅有一人。圖爲總統府。（資料照）

賴清德總統最近說：「國民黨對待臺灣人民比日本殖民還差。」不難想像，立刻引來許多反擊，主要是日據時代發生許多屠殺事件，也引發許多抗暴事件；日本殖民政府對臺灣人教育歧視，日本人佔全臺灣人口5％，臺灣青年精英集中的臺北帝國大學，臺灣學生只佔17％，日本學生佔83％；至於臺北高校，臺灣學生佔22％，日本學生佔78％。

這部分大家都比較熟了，我這裡要講的是衆人不一定清楚的。既然賴清德說「對待臺灣人民」，我們就以臺灣人民受到的對待爲標準，舉出事實。

檢驗的標準是，日據臺灣人到底擁有多少行政權力？提到政治地位，一般人想到的就是擁有日本貴族院議員榮銜的辜顯榮，不過那是虛銜，好聽而已，沒有實權，猶如政治的裝飾品；接着就是總督府評議會議員，包括林獻堂（霧峰林家）、藍高川（屏東藍家）、許丙（淡水士紳）、林熊徵（板橋林家）、顏國年（基隆顏家）等。雖然名爲議員，但僅具備「諮詢」性質，無實質立法或行政決定權，是總督府籠絡臺灣地方領袖的最高榮譽職。

再往下則是分別在1935年與1939年，在對選民資格嚴格限制下舉行市會議員、街莊協議會員選舉，表面上選出了幾千位基層民意代表，但他們並沒有審覈預算和監督的權利，仍然是諮詢性質。即使如此，後來也停辦。

以上都是虛銜部分，只是政治裝飾品而已，真正有實權的必須是行政職務，尤其是掌握警察權，共有6位臺灣人曾擔任過「郡守」職，相當於今天的區長。包括：李贊生，臺北州海山郡郡守；劉萬，臺東廳新港郡郡守；林旭屏，曾任州務官，並派任郡守；林益謙，新竹州大湖郡郡守；楊基銓，曾任宜蘭郡郡守；莊維藩，曾任臺南州新營郡郡守。

最後，真正「官做到最大的」是劉明朝，學歷在當時屬於極少數的臺灣精英。他於1922年（大正 11年）畢業於東京帝國大學法學部政治科。在殖民體制下，能考取全日本最高學府並畢業，是進入「奏任官」高階文官體系的必要憑證。他是少數能進入臺灣總督府核心體系，在臺灣總督府內曾先後擔任過實業課長、水產課長、山林課長及農務課長；他還曾擔任過高雄稅關長（海關關長），屬於相當罕見的高階技術與行政官員。劉明朝代表臺灣人行政職務的天花板，沒有比課長更高的，而且只有他一個人。

臺灣光復後，劉明朝參與接收工作，加入中國國民黨，曾擔任制憲國民大會代表，代表臺灣參與《中華民國憲法》制定。1946年，他當選爲臺灣省參議會第一屆議員；1948年，當選第一屆立法委員。同時，在金融界也頗有成就，曾擔任臺灣省合作金庫（現合作金庫銀行）首任總經理、臺灣省農會理事，協助戰後初期的農業與基層金融體系。

簡單說，日本殖民政府對臺灣人民有多好？整整半世紀殖民統治，臺灣人最高行政職務，只有6個區長，1個課長，這算是好嗎？臺灣光復後，1950到1951年的縣市長選舉，共有21位當選，清一色是本省籍，包括大家熟悉的吳三連當選臺北市長。蔣渭川在228平反幾年之後，就當上省政府民政廳長、內政部常務次長。這些都是沒有大陸經驗的臺灣人，國民黨做得比日本殖民政府差嗎？講話要憑良心。

最近很流行臺灣史補課，賴清德剛好可以補上這一課。另外，我們做一個假設，如果賴桑出生在日據時代，他估計可以考上臺北帝大醫學部，相當於醫學專科的水準，不過發展潛力跟東京帝大政治系相比，恐怕還差一大截。如果他進入政府體系，最多隻能幹個課員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