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場波動 主權基金踩雷 比賺錢多

綜觀各國主權基金,從來不是穩賺不賠的神話。實際上,在制度設計與風險紀律較強的主權基金,纔有能力呈現長期獲利的情況。

以新加坡爲例,且國人熟知的淡馬錫(Temasek Holdings)早期投資臉書與阿里巴巴,隨着科技產業長期成長而大幅獲利。但是,淡馬錫之所以能承擔成長型企業波動,關鍵並非「敢押」,而是制度面上的完整。

淡馬錫主權基金雖然從屬於新加坡政府,卻依循「公司法」運作,所以在決策上享有高度自主性,投資決策由專業董事會負責,而政府主要是股東角色和憲法上的支持角色。

然而,淡馬錫去年也因其十年股東總回報率僅爲百分之五。跑輸了MSCI Indexes全球股市指數,逼使公司決定重組,將不同產業的投資分開,讓專業經理人能更聚焦。

另一家Government of Singapore Investment Corporation(GIC)更進一步強調跨景氣循環報酬。其資產配置分爲核心部位與機會部位,核心部位以全球債券、不動產與基礎建設爲主,並大量使用貨幣避險工具降低匯率波動。策略投資必須在風險預算範圍內進行,任何單一標的虧損,都不致動搖整體基金穩定性。

然而,主權基金踩雷的案例更多,二○二三年瑞士信貸危機,瑞信股價下跌期間,卡達投資局選擇持續加碼到百分之六點八持股。這種「逆勢增持」在一般資產管理中並非罕見,但問題在於決策高度集中、風險分散不足。當瑞信最終被瑞銀集團(UBS)併購,卡達基金承受近百億元損失(三點三億美元)。市場當時就有聲音指出,該筆投資缺乏清楚的投資策略與風險上限設定。

這些案例說明,主權基金的成敗並不完全取決於「是否押對標的」,而在於是否有明確的風險上限、退出機制與權責分工。成功的基金將政治權力與投資決策分離,並且透過資產配置比例、風險預算與貨幣避險工具,把錯誤的代價控制在可承受範圍內。

對臺灣而言,國際經驗的啓示很清楚。主權基金可以成爲國家戰略資本,但前提是制度上要有完整性。真正值得借鏡的,不是可以賺多少,反而是能在賠錢時穩住陣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