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島之國菲律賓 移工大軍舉世聞名

菲律賓民答那峨Davao漁港爲臺灣漁船國外作業售魚補給基地,整條漁船除了船長外幾乎都是菲律賓、印尼等外籍漁工。(本報資料照片)

現代菲律賓的誕生:一片片拼圖組成的國家(時報文化)

一旦經濟與社會的失靈與人口變動相結合,就創造出了讓菲律賓人舉世聞名議題─向外遷徙。世界上有幾個重度仰賴出外人僑匯的人口大國,像是孟加拉、埃及、墨西哥等。不過,如果就僑匯對GDP的貢獻比例(百分之九),或是移工組成的多樣性,乃至移工工作地點的廣度來說,上述國家與菲律賓一比,只能瞠乎其後。即便有些移工把自己定位成家庭看護或船員,但整體移工的就業項目之多元,連他們自己都會嚇一跳。

這兩類的移工人數的確很多,各佔百分之二十至二十五,但至少在疫情爆發之前,菲律賓移工人數與就業地點已經穩定增加了將近五十年。截至二○一九年,菲國海外與海上就業的人數已達約兩百萬人。另外,永久移民潮向來穩定流動,大部分流向美國與加拿大,但也有以澳洲爲目的地,近年來則是日本、聯合王國、義大利與其他歐洲國家。數十年來,美國菲律賓社羣穩定成長,如今總數已達約四百一十萬人,半爲移民,半爲在美出生。加州大約有一百六十萬菲律賓裔,不過若以佔全州人口比例而言,夏威夷有百分之十三菲裔爲最高,這多少反映了一九三○年代的農工移民。移民在高收入國家建立穩定的社羣之後,成爲跟菲律賓海外契約移工一樣重要的僑匯來源。平均而論,永久移民的學歷也比海外勞工高。儘管前者與母國的聯繫將逐漸弱化,但他們收入更高,因此仍然是一大筆財務援助。

根據官方估計,二○一九年約有兩百二十萬海外勞工,而且至少還有十萬人沒有登記。不過,從一九八○年以來,永久移居的菲律賓人激增,多半前往已開發西方國家,如今已有大約一千萬人在全球開枝散葉,也就是說海外勞工不過是其中的一小部分。海外勞工來自全國各地,不過主要還是來自發展較好的地區,例如卡拉巴鬆、中呂宋與伊羅戈;出身西維薩亞斯者比貧困的東維薩亞斯多;民答那峨的話,來自大堡與南北哥蘇庫薩將(Soccsksargen)的人比卡拉加或三寶顏多。出身貧困地區的海外勞工人數有限,但摩洛民族自治區則是例外,這是因爲穆斯林跟沙烏地阿拉伯與波斯灣地區有所聯繫之故。提供最多海外勞工的地區,多半教育水準較高,對發展機會也較敏銳,有些地方的移工傳統,更是始自一九七○年代與一九八○年代。

女性佔移工人數百分之五十六,平均也比男性移工年輕,但四十歲以上移工則以男性佔多數。就業型態的差異更大,百分之六十二的女性從事基礎非技術工作(主要爲幫傭),男性幫傭則只有百分之十,主要從事的還是技術與半技術工作。女性專業職業(護理爲主)比例較高,達到百分之九點八,男性則是百分之八點五。業務與服務業工作在兩性皆佔百分之七。

疫情導致成千上萬的移工遭到解僱。低油價與旅行限制對就業機會影響很大。雖然這兩者可能只是暫時影響,但已有跡象顯示新加坡、香港與中東地區的人力需求已達頂峰,不過其他東亞國家的需求或能降低人力過剩問題。儘管二○二○年的嚴峻挑戰,僑匯幾乎仍維持二○一九年的水準,甚至在二○二一年提升,這都多虧了海外菲律賓人對故鄉的幫助。

根據調查(而非央行數據),二○二○年,每位移工平均僑匯爲十萬零六千披索,約等於二千二百美元,大部分透過銀行或轉帳代辦匯回,其他還有自己攜帶現金回國,或是以電子設備等實物形式帶回。來自中東、東亞與東南亞的人均僑匯金額差距不大,但來自美國、歐洲與澳洲的金額卻高出百分之四十至百分之百,這也反映出這幾個地方的人力要求標準通常較高。然而,儘管透過正式管道匯回的僑匯大致保持穩定,但現金與實物形式的僑匯卻因爲疫情期間的旅遊禁令而驟減。

亞洲與西方已開發國家人口逐漸老化,但菲律賓仍將持續擁有勞力剩餘,尤其是半技術與技術勞工。日本人口已經縮水,韓國與臺灣等其他國家很快將步上後塵。菲律賓有幾項特點,能讓外國對本國的勞工需求保持強勁。以東亞而言,菲律賓不僅空間距離近,而且相較於來自南亞或更遠地方的移工,菲律賓人的外貌、種族差異也沒有那麼明顯。

臺灣男性與菲律賓女性的婚姻亦有之。不過,相較於在臺工作的菲律賓人人數(二○二○年官方數字爲十五萬七千人,多數爲低技術勞工),菲裔新娘的人數不多,加總約爲七千人。在臺灣的七十萬外籍勞工當中,菲律賓是第三大羣體。此外,在臺菲律賓華裔專業人士與商人人數不知幾何,他們在當地與福建有親人和生意往來,也擁有臺灣公民權,不像一般勞工在臺期間有限。

菲律賓人不只熟悉英語,對於西方(至少美國)流行文化甚至法律傳統都有了解,因此也更容易得到西方人接納。基督教也是通往西方的橋樑。菲律賓人在西方素有吃苦耐勞、適應力強,乃至於幽默風趣之名。無論是真實還是出於想像,上述的特色固然難以衡量,但影響力一直都在。

有些歐洲國家雖然跟菲律賓沒有歷史關聯,如今卻也有大量菲律賓人,例如義大利就有將近二十萬菲人,而天主教會就是兩國之間的默契橋樑。二○一六年的統計就有十六萬七千人。雖然有許多在義菲人是家庭幫傭,工作合約期間有限,但上述數字有半數以上已經取得長期居留權。據估計,聯合王國約有二十萬菲律賓人;至二○一八年,菲律賓人已經成爲該國國民健保署(National Health Service)體系中第二大的外籍僱員羣體,僅次於印度人。脫歐很有可能導致對菲律賓僱員的需求提升。順帶一提,二○一八年菲律賓女性與在菲外國人結婚者有一千三百六十五人,其中聯合王國與韓國外籍配偶並列第三(百分之六點五),僅次於美國籍(百分之二十五)與日本籍(百分之二十五)。

相較於中東,歐洲的菲律賓勞工人數很少,但他們的收入更高,未來獲得永久居留權乃至於公民權的前景也更好;公民權不僅讓他們有機會把配偶接來歐洲,甚至是爲親戚找到工作,而這也成爲歐洲菲裔社羣成長的重要動力。

不過,目前爲止接納最多永久居留者的還是北美洲,近年來平均每年都有五萬至六萬人之譜。女性超過百分之五十,但若是扣除依親者,比例則會落到百分之三十六。

(二之一;摘自《現代菲律賓的誕生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