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拼湊 元組雜牌軍徵日

忽必烈：建立中國海上霸權的海洋之皇（時報出版）

日本吸取上一次蒙古襲來的教訓，也知道蒙古人定會捲土重來，故在忽必烈征伐南宋期間積極強化沿海防禦。爲了應敵，日人沿着海岸與城市周圍修牆，並鑄造鐵椿植於地面，同時加緊操練兵卒。此外，日本官員再度下令寺院僧侶舉行法事祈求天助，祝禱我軍平安與敵師覆滅。

一二七九年時，忽必烈已下令江南造新船六百艘、高麗造九百艘。然而，數十年征戰導致民力疲弊，中國南方實在無力負擔如此重任。蒲壽庚對江南的認識遠勝於忽必烈北地羣臣，他上奏稱福建行省只能上交五十艘，遠不及朝廷要求的兩百之數。南方其餘城市也紛紛回報，無力完成分配的造船額度。

這批動員倉促建造的戰船是由范文虎負責督造。範氏面臨的窘況是，新船不僅數量未達指定，品質也粗製濫造，於是他請求將蒙宋戰爭期間擄獲的三千五百艘精良宋戰船，整合至元水軍艦隊中。後來的考古發現，這批徵日艦隊所使用的武器多是江南材料打造，某些甚至刻着屬於南宋禁軍所有的字樣。

這批艦隊的船員，則是由海寇、囚徒、逃兵、南宋降軍臨時拼湊組成，訓練不足且軍紀鬆散。忽必烈也知道這支雜牌軍不甚可靠，頗有臨陣脫逃的風險，因此又派遣三千名北方蒙古精銳隨艦同行，維繫紀律並防止叛逃。就這樣，忽必烈大艦隊的南方支隊駛入東海時，簡直像是一座由舊船組成的海上漂流監獄。

大元戰船載着新徵的兵卒向日本航去，天空陰翳，風雨欲來。中國和蒙古文獻都記載了本次徵日的備戰情況與戰爭結果，但對於作戰詳情卻語焉不詳。馬可．波羅素來有意掩蓋蒙古人的敗績，故對此役也少有敘述。元朝徵日之役的最佳史料，反而來自面對外患的日本方。

日本人用許多方式稱呼這支烏合之衆組成的蒙古艦隊，或謂之「元寇」，稱「蒙古高麗之鬼」進犯。在關於蒙古侵略史的日人著作當中，最有趣的作品是事發多年後的年輕學者所撰。目前倖存的最早史料，乃是二十二歲博多醫生津田元貫於一七五八年着成的《參考蒙古入寇記》。博多（福岡）正是元人兩次侵略失利的進攻地點。

忽必烈徵日之師共動員四千四百艘船，士卒十萬至十二萬五千人，船員共八萬二千人。與此對比，一五八八年英國伊莉莎白女王面對的西班牙無敵艦隊，大約只有一百五十艘船和一萬八千人。雖然忽必烈艦隊的軍容看似壯盛，但在這名義上的十萬至十二萬五千大軍當中，真正能作戰的精銳大約只有一萬，也就是一個蒙古萬人隊「土綿」。

（四之二，摘自時報出版《忽必烈》；更多精彩內容請免費下載《翻爆》APP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