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器人大戰／美自主軍用機器人 明年上戰場

幻影機器人身高175公分，體重80公斤，能攜帶20公斤的裝備。圖／取自未來產業基金會官網

拜人工智慧的發展，美國陸軍正研究如何讓機器人像人類一樣思考與說話，以更直覺的行動、更靈敏的反應讓人機進一步結合；美軍也將於2027年年底部署5萬臺人形機器人「幻影」至前線協助後勤任務，這股趨勢凸顯軍用機器人正蓬勃發展，也讓今年軍用機器人市場的成長率可望達8.5%，卻讓人擔心電影「魔鬼終結者」毀滅人類的劇情成真。

能與人應答 協同能力躍升

美國陸軍研究實驗室去年4月發佈聲明，其正進行提升未來機器人機動性與操作性的研究，範圍涵蓋地面與空中的自主系統與能源系統。近日重大進展之一，當屬整合生成式AI與機器人來評估作戰戰損。

實驗室的機器人如今已能理解並回應人類語言，提供士兵真人互動體驗，讓機器人更好地將觀察到的戰損、任務執行成效等戰場情勢與士兵溝通，提升陸軍戰場上的作戰能力。

實驗室另一研究重點則是自主化越野機動、人類引導式機器學習，以及讓機器人戰術運動跳脫單純的點對點移動。他們也和國防科技新創企業「Overland AI」合作，爲地面自主系統研發軍民通用的軟硬體，使車輛能用作戰速度自主行駛於複雜地形。

在「人機自主協同」獨立研究中，實驗室開發最尖端的科技工具包，協助士兵使用自主系統計劃、執行及評估任務，而反覆且持續的評估過程讓士兵找出自主系統出現偏差時間與原因，並縮短評估週期。

高風險任務 可交給機器人

AI與機器人結合讓美軍有望在2027年年底就出現全數由人型機器人編成的營。美國軍事網路媒體「下一代國防」去年12月報導，美國加州的新創企業「未來產業基金會」研發的機器人幻影將投入軍事用途。幻影上半身內建感測器、電腦、攝影機及電池，用以支援作戰；下半身則整合致動器與先進平衡系統，能在崎嶇地形上移動、爬樓梯，即使負重也能維持穩定。

未來產業基金會執行長帕塔克說，幻影可用於監視或運送戰術裝備等戰場支援任務，還能代替士兵執行進入密閉空間、建築物或探索洞穴等高風險任務。

幻影雖僅被賦予有限的戰鬥決策自主權，仍須人類下達開火命令，但透過大規模部署仍可重塑戰爭走向進而嚇阻敵人。

俄烏戰爆發 成最佳實驗場

烏克蘭戰爭的爆發則讓自主武器從實驗室走進戰場。烏克蘭新任國防部長費多羅夫去年6月說，「我們正訓練模型識別並判定目標的重要性。目前模型仍無法完全自主操作需要人爲介入，但我們力求完全自主」。

華盛頓戰爭研究所分析師史提潘年科說，目前無人機仍無法自行辨識目標並從經驗學習，俄烏正運用該技術，創新以擴大自主程度。

烏克蘭現正驗證可高度自主而又執行蜂羣戰術的無人機。蜂羣戰術指多架無人機協同作戰，封鎖目標的逃生路線並完成獵殺。打擊的目標不限戰車、飛機、鐵路樞紐及關鍵基礎設施，首要任務更是殺人。

費多羅夫說，「由於戰爭理論改寫，重裝備愈來愈少使用，步兵已成爲關鍵目標。俄國經常用小股步兵進攻，而我們正研發更小、更廉價的無人機對抗步兵」。

AI道德困境 各方都在關切

但無須人爲介入就要考慮避免誤傷友軍。費多羅夫笑說，「我還不知道魔鬼終結者是烏克蘭人」。烏克蘭地面機器人系統研發公司Roboneers的執行長說，鑑於該技術可能落入恐怖分子之手，全世界應該重新思考安全問題。

美國政治媒體Politico去年10月也警告，將一國最敏感的資訊交給AI，容易遭外國駭客的攻擊，也容易爲內部惡意人士竊取，偏差的AI也可能做出不必要的決策導致衝突升級。

此外，供大衆使用的語言模型會內建多項護欄，避免一般人使用AI計劃大規模殺傷平民；但思考並準備實施致命打擊本是軍人使命，民用與軍用AI模型的用途並不相容。這衍生如何避免「蜂羣AI殺手機器人」殺戮過甚的問題，如何保護平民免於誤傷，以及軍隊如何自我防護。

獅子山共和國外長卡巴去年5月在聯合國會議更說，「自主武器系統的擴散讓國際面對根本性的道德與法律困境，即是否該讓演算法決定人類生死」。